知秋

沉迷狗雪藻巫酒红 洁癖严重

【玉藻前×巫女】杏花烟雨中

突然诈尸。一口气补两篇档。

玉藻前×巫女。

刀。


大妖怪玉藻前天生九尾,妖力强大。对于人类这种自私而弱小的生物,他向来不屑一顾。但命运的齿轮总在不经意间转动,又在猝不及防间停止。


那天他一时不察被阴阳师设下的埋伏所伤,奔走间进入一座雾霭重重的密林。

踏入密林深处时他听到一阵悠悠的笛声,既没有深闺女子的郁郁缠绵,又不若男性的杀伐刚硬。像山间泠泠的溪水穿石而过,连带着背后被符咒所伤的疼痛都缓解不少。

玉藻前循着笛声走去,看到了他一生都深陷其中难以忘怀的画面。

身着白色衣裙的少女站在神社的台阶上,手持一把玉笛,笛声从她手中悠悠荡开,随着秋风飘散在雾里。阳光笼在她身上,将她的侧脸映得安静而柔软。

他一时愣在原地,直到笛声停止方才如梦初醒,抬头看去那少女正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略带好奇地看着他。

是个人类。他冷冷地看着。下一刻她会怎么做,唤来阴阳师将他交出去就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奖赏?毕竟人类都是这样贪婪而自私的生物。


直到他听到那少女说:

“大人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不如进来休息。”


清清冷冷的声音,像翩跹的蝴蝶飞过。这样的伤对他来说本不算什么,他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看到地狱里伸出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从那天起他就以疗伤为名借住在神社里。她和其他的人类不一样,虽然知道他是妖怪却还是上山去为他采来草药,他内心对她的单纯嗤之以鼻,这草药对于已经是妖怪的他来说又有何用呢?换成别的妖怪只要轻轻一动手指就能将她近在咫尺的柔软脖颈拧断。

敷药的间隙他抬起头来看她,她俯下身去将草药涂在他后背血肉翻出的伤口上,似乎怕他疼,她的动作一直都很轻。光洁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耳边垂下来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着,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将她的头发拢在耳后。少女似乎被他的动作惊了一跳,转过头来朝他笑了一下。

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地狱里的恶魔已抓住他的手。


她时常收留受伤的动物妖怪,他一面出于妖怪的本能对这种属于人类的软弱情感深深抗拒,一面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融融冬日里,她和来神社玩耍的孩子在院子中堆雪人。看到她为这个雪人没有武器这件事烦恼,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他一直佩戴在身上的佩刀挂到了雪人的身上。

“就叫雪童子好不好啊,大人?”她凑过来,眉眼弯弯,头发被汗水打湿显得略有些凌乱。

“好。”他摸摸她的头,看到恶魔已扼住他的喉咙。


他的伤已经好了,该离开了。

到时间了,他该去找上次那些可恶的阴阳师算账。

他该继续过他恣意潇洒的人生,而不是和一个人类这样纠缠不休。

……

他有一万个理由离开,可他一个都不想用。

反正他已坠入地狱,再也不想离开。


到后来相爱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看着她在春花烂漫的田野里奔跑,看着她在炎热的夏日里在树荫下安静地睡着,看着她在秋日的晚风中吹响那首他们初次见面的歌曲,看着她在白雪皑皑的冬日里和孩子们在院中嬉戏。

他毫无色彩的岁月因为她才变得徇烂多彩,三千颜色。

那些充满杀意和血腥的生活离他越来越远。


直到她生下孩子的那天,凌厉的天雷击中了舍身挡在孩子和他面前的她。

那一刻世界的一切喧嚣仿佛都静止下来。


玉藻前浑身颤抖,看着她渐渐支撑不住倒在他怀里。仿佛有什么扼住了他的心脏,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他没有一刻这么痛恨她没有其他人类自私的本性。源源不断的血液浸湿了她的衣服,他有心替她捂一捂,可是她的伤口是在太多了。

“撑住……乖……别睡……我带你去找大夫……”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像粗粝的石头磨过砂纸。

她朝他笑,眉眼弯弯,像他们每天清晨醒来时那样。只是那双伤心而温柔的眼睛让他心头的恐惧越来越盛。而后她在他怀里慢慢变得冰冷,毫无生息。


巨大的痛楚像一把利剑将他的心贯穿。他陷入浑浑噩噩的状态,无法控制自己的妖力现出九尾的形态,那些他曾经厌弃的人类脆弱的眼泪源源不断地从他的眼中流出。直到两个孩子的哭声将他惊醒,他怔愣片刻,幻化成妻子的样子带着孩子隐居山间。


天雷的异动引来他的同族葛叶,葛叶给了两个孩子隐藏妖气的手环,并教会了他们幻化成人类的方法。

平静的岁月在手环被打碎后戛然而止,散发的妖气引来了附近的阴阳师。玉藻前回到家中时,只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孩子。他目眦欲裂,誓要让仇人血债血偿。


京都变成炼狱,世界仿佛陷入血腥中。

玉藻前挣扎在无穷无尽的杀戮中,这一刻他不过是一个痛失所爱的迷失者。


那是一个阳光正好,微风正好的午后,在他们初次见面的密林中。

他被阴阳师的符咒击中,再也无力支撑地倒在地上。

杏花烟雨中,她穿着熟悉的白色衣裙,回过头来对他笑,眉眼弯弯,两个孩子牵着她的手喊着父亲父亲。

玉藻前嘴角在笑,眼睛却在流泪。


这纷繁杂乱的世界,他终于不再,孑然一身。


【玉藻前×巫女】梦

玉藻前×巫女。

现代paro。甜的,保证。

巫女的名字ooc,取自羽衣的羽,后面出了官方名字的时候再修文。


1.

最近来了个奇怪的病人。


织羽所在的心理诊所经验丰富的医生多得数不过来,对方却点名要她这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医生。

他的情况也和寻常人不同,他说他总在做同一个模糊的、断断续续的梦,醒来却只记得零星的片段,希望织羽能催眠他,并帮助他将梦境记下来。

他总在周五下午过来,两个小时的治疗时间一到就离开。


“织羽医生——”正出神时,小护士推门进来,“玉先生来了。”他在病历记录的姓名上只写了一个玉字,很多来进行心理治疗的病人都不会留下真名,大抵是怕被熟悉的人知道。

“请他进来吧。”

罢了罢了,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言说的苦衷。织羽叹了口气,不再纠结,将桌上的治疗记录合上。


敲门声响起,是礼貌而沉稳的节奏。

“请进。”

进来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与生俱来带着旁人没有的气质,但那双眼睛总让她感觉心底一痛,像被扯动了哪个她未曾发觉的伤口,织羽一时有些愣神。

“织羽医生?”他出声提醒,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

“啊,抱歉。”织羽引他坐下,“最近感觉好些了吗?”

“恩,和你说完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但还是会做梦。”

“那么今天也像以前一样开始催眠吗?”

“是的,麻烦你了。”


今天治疗的时间持续得格外久,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浓稠得像四散的墨汁。

他似乎陷入一个可怕的梦魇,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人也在微微地发着抖,织羽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将他叫醒,只好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喊他。

“玉先生,醒醒,别害怕,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他终于睁开眼睛,神色还有些惶然。看到织羽之后,怔愣了片刻,突然用力将她拉入怀中。用尽全力、紧紧地,仿佛要将她融入他的骨血中。

“阿羽……”他低低呢喃,刚睡醒的声音略有些沙哑,没有了清醒时的疏离。

织羽只感到一阵愕然,过了片刻方才想起他似乎说过他梦境中的夫人叫阿羽,大抵是刚醒来将她认错。


房间一时安静极了,直到织羽忍不住轻咳出声他才如梦初醒将她拉开。解释了一句他梦到他夫人遭到天雷之罚,消失在他怀里就匆匆离开,脚步之快竟有些像仓皇逃离。

他始终不愿意用死这个字眼,像守着一个期待的梦。


2.

这个男人的梦很特别。

他说梦到自己曾经是一只天生九尾的妖狐,拥有强大的妖力。原本他对人类不屑一顾,直到有天在经过的神社听到一阵笛声,遇见了他的夫人。他们像世间所有平凡的男女一样,相知相爱。可惜却无法相守。他的夫人是侍奉神明的巫女,终生不得嫁娶,在为他生下两个孩子之后就遭遇天罚逝世了。

他的梦境总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织羽抓心挠肝地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可却总不能如愿。

作为一个从小被科学理论熏陶的人,她应该对这种妖鬼神魔的故事感到荒诞莫名,可她却总是觉得这些事情真实存在着,就好像她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

不仅如此,这些故事还让她觉得分外熟悉。自从见过玉先生之后,连她也开始做梦了。

得,没治好病人还将自己搭进去,织羽捏着鼻梁十分惆怅。


3.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织羽又从梦中醒来。

在梦里她总是玉先生夫人的身份,那个温柔的、为了丈夫而牺牲的巫女。难道是因为自己对玉先生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从而将自己想象成了他的夫人吗?这让织羽感到羞愤。却又无法摆脱在梦中和他相处的快乐。

有时候,他在庭院中吹着笛子,她就在旁边伴着笛声起舞。

有时候,她在庭院中和孩子们堆一个圆滚滚的雪人,他就在旁边看着,眼神温柔而缱绻。

有时候,她就枕在他毛茸茸而又温暖的尾巴上睡着,他就在旁边翻着书,时不时为她在火炉里加一块炭。


这些鲜活的时光是那么真实,睡醒的时候总让织羽感到十分快乐,可快乐的感觉过后那阵见到玉先生时心脏刺痛的感觉又会出现,像无形的手在撕扯着她。


自从那日在织羽面前失态之后他就没再来治疗过,织羽无法言明心底那阵酸涩的感觉究竟是失落多一些还是担心多一些。

是因为那日失态所以不好意思再来找她了吗?还是觉得治疗没有效果所以去找了其他心理医生呢?

他还在做那个重复的梦吗?他梦中的孩子,叫爱花和羽衣的孩子,他们怎么样了呢?


4.

入秋的时候天气转凉,抵抗力欠佳的织羽不出意外地发烧了。

上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上一阵发冷,浑身却滚烫莫名,一测体温果然直奔39度去了。

换季的时候她总会感冒一次,因此她不放在心上打算吃片退烧药就去睡一觉。睡觉之前她还记得打给前台的护士说自己今天生病不能去诊所,如果玉先生有来的话记得和他说一声。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门铃声突然响起来,织羽只好勉力睁开眼睛拖着虚弱的步伐去开门。结果一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很多天不见的男人正站在门口,手上还提着像市场里刚买来的菜。

“玉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她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呃——你对每个医生都这么好的吗?”

他一顿,过了一会才淡淡地说道:“不是。”

尽管织羽很想保持礼貌地向他表示感谢,再寒暄两句,可惜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眼前一阵发黑,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狼狈地摔倒在客人面前的时候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感觉竟和梦中十分相似。

“你去休息吧,我一会就走,帮你把门锁上。”声音至头顶传来,织羽只觉得十分安心,被他抱到床上之后沾着枕头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意识迷蒙中感觉有一只干燥而温暖的手抚过她的脸,她贪恋那种温暖,就在那只手上蹭了蹭。过了片刻有柔软而冰凉的触感在她的额头一触即离。还有些冰凉的液体沾湿她的脸,她以为是水,却带着咸咸的涩然。

恍惚中听到有人在叫阿羽。她费尽心思想听清是谁在叫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可惜怎么也听不清。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房中一片寂静,只剩下风吹起窗帘的声音。她只疑心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一个梦,直到看到餐桌上保温壶中还散发着热气的粥,才知道刚刚确实有人曾来过。

粥煮得稀稠都恰到好处,顺着身体进入胃里整个人都舒服许多。

她默默地吃完,只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


5.

今天的天气格外地不好,一早起来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天也阴沉得像夜幕降临。

自从那天在她家见过一面之后,织羽一直期待着能再次见到他,亲自向他表示一声感谢,又或者是为自己心底那些羞于让人知道的,令人慌张的情绪。

可惜他只说很忙,两人竟一直未再遇见。


正出神时桌上的电话机就响了。

“喂您好。”

“织羽医生?”顺着电波传过来的声音比往常都要低沉。

“阿,玉先生,你好。怎么了?”

“我今天会过去。可能会有点晚,你能等我吗?”

“好的。”

“谢谢你。那么,再见。”

“再见。”


由于天气不好,诊所的人早早都回家了。夜幕降临的时候空荡荡的诊所就只剩下织羽一个人了。

她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站在窗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窗外的大雨在玻璃上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她兀自发着呆,沉浸在办公室未开灯的黑暗中,连有人走进来都没发现,直到来人轻声咳嗽她才如梦方醒地回头。

办公室一时陷入了寂静,只余窗外雨滴砸在地上的声音,扑通扑通,像锤子敲在心上。

过了许久他终于出声:

“阿羽。”他的眼神不再有平时的冷淡和疏离,隐隐藏着一些她无法看透的、炙热的情感,她心下骇然,过了片刻方才问道:

“你叫我什么?”

“阿羽。”他看着织羽,再次定定地说道。


“阿羽,和我在一起。”

“阿羽,给我生个孩子吧。”

“阿羽,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


各种零零碎碎的片段不断涌到脑中,她头疼欲裂,只能扶着桌子勉力支撑自己站着。

闪电划过天幕的时候,她终于隐约看清来人身后那若隐若现的九条尾巴。天,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妖怪吗?还正出现在她面前?她惊慌失措得连连后退,被撞倒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过恐惧,他的面上浮现慌张又沉痛的神色。

“阿羽,不要怕我。”他低低地说。

“你……究竟是谁?”她终于找回自己的神智,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抖得像筛子一样,被窗外的风声轻而易举地吹散。

他专注而缱绻地看着她,又是那双伤心而温柔的眼睛,和梦里每一次见到的一样。


“我是,玉藻前。”


6.

说不清最后是如何跌跌撞撞地离开办公室的,打开消防通道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站在原地,看起来像被抛弃的、垂着耳朵的小狗。


直到打开家门,织羽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整个人就像脱力一样跌坐在地上。

刚刚的场景让她惊慌失措,脑子就像被搅拌的浆糊,现在静下来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又开始浮现在脑海中。

她看到了她和玉藻前初次相见的场景,神社台阶上吹笛的巫女和台阶下一脸冷淡的妖怪。看到了他们一起度过的,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些鲜活又快乐的画面。看到了爱花和羽衣,他们皱皱的,还未舒展开的小脸。看到她因为无法放下心中执念,在忘川河畔徘徊的那些岁月。

不知不觉中,她已泪流满面。

原来并不是因为治疗病人太过投入所产生的副作用,而是因为这些回忆,根本就属于她。


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唤醒她的记忆,终于鼓起勇气与她相认时她却因为害怕丢下他走了。他该多伤心。

脑海中又浮现刚刚回头看他的那一幕,在原地低着头的他,比任何时候都孤单。

织羽连伞都来不及拿就想跑回去找他,一推开门才发现想要去见的那个人就靠在门外的墙上,手中有零星的火光。

看到她出来,玉藻前将手中的烟捻灭,抬起头静静地与她对视。


对视片刻后织羽才反应过来用力地扑进他怀里,她带来的冲力将他的后背用力地撞在墙上,他闷哼一声却还是用力地、紧紧地箍住了她。

“大狐狸……”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有液体慢慢地濡湿了他的衬衣,灼烧得他心头发烫。

“嗯。”玉藻前更用力地抱紧了她,“我在。”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她抬起头来眼泪婆娑地问他。

他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沉默片刻才说道:“很好。”

“真的?那怎么没和别人……”

“不如你。”他打断她。

“切,我还没说什么呢……”

过了一会她又急急地抬头问道:“爱花和羽衣呢?”

他顿了顿,才慢慢地说道:“很乖。爱花很像你。他们都很善良。”

“那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长大之后就去四处游历了,这是修行术法的过程。”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们?”

“很快。”当初爱花和羽衣被害,他虽然失去理智却没忘记央求阎魔先锁住他们的魂魄,事实上他找到织羽之后,已经开始着手将他们的魂魄引来。

他们会再成为你的孩子的。他低下头轻吻她的额头。


7.

这些年他总觉得自己游走在一个又一个混沌的梦中,直到此刻心下才有安定的感觉。

就算是又一个梦也好,这一刻,他们在一起,就够了。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

你说的命运,他也不知道。



BE。

存个档。

越写越烂。



“你不能再和大天狗在一起了。”

“……为什么?”

“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吗,雪女?如果在最后的决战中黑晴明大人和大天狗失败的话,只有你献祭才能让他们获得力量打败晴明。你与他过分亲近的话,如果他最后犹豫舍不得你献祭,黑晴明大人的大义该如何实现呢?就算你成功献祭,难道要让他以后都活在痛苦和自责中吗?”

“……”

“黑晴明大人于心不忍,就让我来教会你献祭之术吧,雪女。”

 

 

 

平安京香火旺盛的神社今天有个祭典活动,寮里的式神都跑去看热闹去了。一时间显得有点冷清。

“大天狗大人,一起去逛逛吗?”雪女站在樱花树下仰头问大天狗。

依着他的性情实在是不愿意凑这样的热闹,但她很少这样主动邀请他,他不想破坏这难得的氛围。

“走吧。”他跳下树。

 

两个人都不是爱说话的性子,并肩走在街上也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但身边都是她熟悉的气息,这样仅仅是走着他也觉得不错。

“大天狗大人。”雪女突然开口。

“怎么了?”

“如果我死了,大人会怎么样?”

他皱了皱眉。“又在胡说八道。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我是说如果。”她异常坚持地看着他,仿佛这个答案对她特别重要。

“如果啊。”大天狗起了气她的心思,恶狠狠地说道。“如果这样我就去地府找阎魔要那孟婆汤,彻底把你忘记。”

“这样也好。”她似乎是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嘴角也微微扬起。

她这样的笑容让他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气。索性不再理她向前走去。

 

神社里有一棵百年的老树,有很多恋人在祈愿,树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木牌。

原来这座神社是祈求姻缘的,雪女若有所思。“大人要祈愿吗?”

“……幼稚。”

“那我去写一张吧”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去取木牌,在树下写完后近乎虔诚地挂了上去。

“我记得你是不信这些的。”

“是的……偶尔一次,信一信也是可以的吧。”

 

两人在祭典逛了一圈也没看到其他人就回去了。

走在半路,雪女突然停住脚步,大天狗疑惑地转身去看她。

“大天狗大人。”她似乎说得十分艰难。“我想我们还是保持同伴的关系就好。毕竟黑晴明大人的大义是最重要的,我不希望其他的情绪来影响我们。”

“为什么……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我可以……”

“不是的。”雪女打断大天狗的话,抬起头来看着他。“大人你做得很好,是个很好的同伴。可是我对大人没有除了共同战斗的伙伴以外的其他感情,希望大人不要让我为难。”

大天狗低低地笑了一声。“你果然是没有心的。很好,雪女,你厉害。”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转身走了。

她确实是没有心的,可是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她竟觉得十分难过。

 

那天过后,两个人又回到刚认识的那段时间。碰面的时候雪女会停下来恭敬地和他行礼,而大天狗只礼貌性地点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她。除此之外两个人不再有别的交流。

大家都发现两个人的异常,可没有一个人敢去问,大天狗大人最近的气场越发强了,他周边的气压低得就像暴风雨的前夕。

 

大战前夕众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大天狗从外面回来时在院子里碰到了雪女。她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他只点了点头就走了,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再后来在最后的决战中,他们不敌晴明被打败了,之后在撤退的过程中他们被追得散了。大天狗靠在山洞中,听着外面喧哗的声音,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唯一后悔的事大概是没有再看一眼那个雪妖,看她平淡的眉眼,听她用略显冷淡的声音说对自己没有除了伙伴以外的感情。

就在他认命地闭上眼等待着被发现时,突然感觉那些流失的力量在慢慢回到自己体内,可心底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那感觉仿佛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上气。他甩开追兵就向黑夜山飞去,到黑夜山之后他尝试去感受雪女熟悉的气息,却发现她的气息已经十分薄弱,那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直烧得他内心隐隐作痛。

 

最后发现她的时候她躺在山洞的石台里,虚弱得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

“阿雪!”他慌乱地冲上前,手忙脚乱地把她抱在怀里。“你怎么样。我们走,我带你去找黑晴明大人。”

“大人……”她按住他的手。“别费劲了……我马上就要死了……”

“别再胡说八道了。”他斥她,却止不住自己颤抖的双手。

“大人……”她费力地抬起手抚过他的脸。“我是自愿献祭的……请大人……忘了我吧……”

他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仿佛这样就可以留住她。

但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化成消散的雪,散落在风里。

 

后来的日子他一直一个人。

直到有一次经过他们一同去过的那个神社,他竟鬼使神差地走进去。在失去她之后,他本该对所有事情都不再抱有兴趣。

他凭借印象找到那时候她挂上去的木牌,颤抖着手翻到木牌的背面。

“希望不止是伙伴的大天狗大人,能够忘了我,好好生活。”

啧。口是心非的妖怪。真烦。

 

 

……

 

 

“所以呢,大天狗?这是你来找我的原因吗?来要那孟婆汤?”阎魔呷了口茶抬起头来看他。

“不是。我来看看她在哪。”

“雪女使用了献祭之术之后就永远消散了,这点你比我清楚不是吗?”

面前的妖怪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他低低地笑了。“是啊,我知道……”

“你喜欢她吗。大天狗。”

“不喜欢。”他的脸色几乎可以用温柔来形容。“一个又笨又自作主张的妖怪。”

“那为什么不愿意喝孟婆汤呢?”

“我得找到她,狠狠地惩罚她,报复她。然后……”

 

 

“永远永远珍惜她。”

 

 

END.

 

 

 

 

*因为很喜欢反派组,所以我想黑晴明大人应该是舍不得让雪女献祭的。这里的设定是八百比丘尼偷偷教会雪女如何献祭。因为雪女献祭让大天狗和黑晴明重新获得力量与晴明周旋,两败俱伤她和八岐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



想了想 突然觉得红叶×雪女有点带感啊啊啊啊啊 阿雪追随黑晴明 红叶则是把黑晴明当成晴明而对他产生感情 两个人是某种意义上的情敌 但是又都仅仅是黑晴明实现大义路上的棋子而已 最终被沦为弃子的两个人 一个像热情的永不熄灭的火 一个像冰冷的千年不化的冰 在被利用的时间里相互忌惮又相互慰藉 想想就很美好啊啊啊啊啊

随便想想的脑洞哈哈哈 maybe写个友情向 我还是坚定狗雪酒红的!!

好看到窒息!!

狩野:

最近總是各種在想兩個被粉碎了信念的人之後會怎麼前進…可能會一旦回到大山和雪原,發現變成了孤零零一個人時又會察覺到寂寞為何物。之後懷有共通的傷痛的曾經的同事又再次相會,這世上也只有曾經總有過共同價值觀和信念的同志才能理解現在的自己了吧。

鲜卤翅尖:

占tag抱歉

本宣·阴阳师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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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2.18BGonly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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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红# http://xiulaohu.lofter.com/post/1cb74f2b_cc10c75

同人而已 再这样洁癖下去会出问题的 还是写论文去把。。。。。。。

【狗雪】情人节贺文

现代

为了应景,性格可能ooc

梗来自 @坐等吃粮的沐雨 沐雨太太~

本来我以为这个梗只能写500字的没想到居然写了快3k,果然人太啰嗦是不行的……

话说我一个单身狗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啊!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晒在被子上有一种暖烘烘的味道。大天狗睁开眼睛的时候,旁边的小女人还睡得毫无知觉。

今天是人类的情人节,这节日对他而言算不得是一个值得纪念或者庆祝的日子。

“女孩子总是喜欢浪漫的事情啊”因着三尾狐昨天来家中做客的时候和他说到,他才想起。他知她和普通女孩子不一般,总是不轻易地将自己的情感表现出来,对事物总是没有特别的喜好,但上次他去接她下班,她对着一对亲密的情侣微微发愣的表情,却让他无端地记了好久。

那么就过一下这个节又何妨,终归是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几千年,沾染一些人类的习惯也并无奇怪。

 

雪女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里已经有些发冷,显然旁边的那个人已经起来了一会,客厅中传出一些厨具的声响,空气中还飘着现磨咖啡的香气。她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时,看到大天狗穿着棉质的睡衣在厨房煎着恰到好处的太阳蛋。

她摇摇晃晃地探进厨房,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身,毛茸茸的脑袋像只小狗在他的身后蹭了蹭。平常她素来冷静,哪怕两人共同生活那么久也极少像热恋的情侣一样整天腻在一起,她突如其来许是因为还未睡醒的撒娇让他身子都不禁一僵,除了平底锅上煎蛋冒出的滋滋声,厨房只剩下他像鼓声一样的心跳。

“起床了?”他拍了拍她的手,“去洗个脸过来吃饭。”

 

“诶?去游乐园?为什么?”雪女惊讶得连喝下去的咖啡都呛了出来。

大天狗无奈地笑了一下,修长的手从餐桌上抽出了几张纸巾伸手过来替她将嘴角擦干净。

“没有啊,反正今天我们两个人都休假,待在家里也没事,不如出去走走。”

 

虽然她冰冷的小脸没有对他的这个提议表现出过多的喜悦,但她明显轻快于往常的步伐出卖了她此刻有点喜悦的心情,大天狗的嘴角也不觉勾起。

她穿着呢子大衣,脚上蹬着一双雪地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过来”他伸手将走在前面的她拉过来,将出门时从衣架上顺手拿上的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裹得她全身只露出冻得有些发红的小脸。“现在妖力大不如从前了,别着凉了。”

她老老实实地点头,过了一会突然又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大天狗大人,我们今天可以坐公车去吗?”

“诶?”他停下往停车位走的脚步,看了看她,最后拉过她的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往公交车站走去。

 

公交车很快就到了,也许是时间比较早,公交车上没有什么人,他们找了一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些年他有自己的事业,也买了自己的车,生活总是过得很急,像现在这样有着大把悠闲的时间坐着有些颠簸缓缓前行的公交车上的次数寥寥无几。索性不管是在他从前一无所有还是现在什么都有的时候,身边的那个人从未变过。

公交车缓慢行驶,车窗上掠过的是平时时时刻刻都在看却又未曾注意过的场景,竟让流逝的时间都生出一份静谧的感觉来。她的手伸过来将一只耳机塞到他的耳朵里,平缓的音乐让他感到些许放松。

她还是这样,现在世人喜欢各类流行乐摇滚乐,她却偏偏钟爱没有任何歌词的演奏曲。那时候还在黑晴明大人那里的时候,三尾狐喜欢凑热闹,总是跑到街上的酒馆去看姑娘们演奏丝竹琴乐,院子里的小妖怪们都跟着跑去,他便问她怎么不去。她就固执地站在他常坐着吹笛的那棵樱花树下说我觉得大天狗大人吹的笛便很好。

后来晴明的人攻过来她带着重伤的他逃走,他忍着伤口里沸腾的痛让她自己一个人走。她就固执地说我不会放下大天狗大人不管的,然后咬牙扶着他走。

果然妖怪的固执真是几千年不变啊。

 

他无端地想起黑晴明大人还在的时候,他们是共事的搭档,除此之外无甚了解,除了战术鲜少交流。他与黑晴明大人坐在厅中议事的时候,时常可以看到她坐在院子中对着簌簌飘落花瓣的樱花树发愣。

漫天飞舞的樱花树下坐着的安静少女,那幅画面他记了好久好久。

 

肩膀上传来熟悉的重量,他转头看去,雪女枕着他的肩膀又睡着了。

“明明是自己提议来坐公交车的,又睡着了。”大天狗无奈地笑了一下,还是张开手臂让她在自己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下车的时候大天狗明显感到手臂发麻得不像是自己的了,雪女拉着他蹦蹦跳跳向游乐场走去。

平时冷冰冰的小脸现在有着少女的天真可爱。

“大天狗大人,坐海盗船好吗?”

“大天狗大人,玩过山车吗?”

“大天狗大人,去坐跳楼机吧!”

“……”

“好,你说玩什么就玩什么。”

 

于是在大天狗第三次忍不住胃里的翻涌想要呕吐的时候,雪女小声地说道:“大天狗大人不是会飞吗?”

“许是妖力衰减了吧。”(大天狗内心OS:那是因为我不会这样360度的飞啊!)

“喏。”雪女递过来一个冰淇淋,“冰冰的。吃完就不会那么难受啦。”

她舔着冰淇淋,笑得眉眼弯弯,一瞬间让他有些发愣。“哦好,谢谢。”他快速接过冰淇淋,低下头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心跳加速。

 

好在他渐渐适应了这个节奏,陪着她一起把游乐场大大小小的项目玩完。

“大天狗大人,那个鬼屋一点都不可怕,还是天邪鬼他们比较可怕。”

……

“大天狗大人我赢了呢。”她在射击摊上笑得一脸得意,完全没注意是他故意射偏。

……

“大天狗大人那个游行上有翅膀的妖怪是在cosplay你吗?”

……

世界上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消失了,耳边只剩下她像风铃一样的声音。

 

玩得差不多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天空中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

“坐个摩天轮吧。”

随着摩天轮缓慢上升,可以俯瞰这个城市的夜景,在漫天的白雪中,路上的行人变成一个又一个的小点,雪女趴在玻璃上看得有些入迷。

“阿雪。”

“嗯?”她疑惑地转过头来,下一秒就被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他的吻接踵而至。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齿关,与她柔软的舌头缠绵在一起,感受着她口腔中比外面翻飞的落雪还要冰凉的气息。

直到雪女快要喘过不气来他才轻轻地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地说。

“情人节快乐。”

“大……大天狗大人,情人节快乐。”雪女忍着双颊快要燃烧起来的温度,低声地回应着。

 

回到家的时候两个人都累得不想动,在沙发上窝了一会,雪女突然跳起来,本来他以为按照她的生活习惯应该去洗个澡睡觉,没想到她却跑去厨房还喊着不准来不准来。

他简直被好奇心折磨得要死,可好歹还有大妖怪的自制力,索性先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果然发现厨房已经一片狼藉,就差被炸了。由于她畏热,他一向不让她进厨房,他们一起生活的时候总是他做饭,现在这样也不奇怪。

雪女站在料理台前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大天狗大人带我去游乐园,我也想送大天狗大人情人节礼物,三尾教我怎么做巧克力,可惜我好像没做好……”

大天狗走近一看,嗯……这样子……好歹还是可以看出是巧克力的!

他俯下身咬了一口。

“好吃吗好吃吗?”

这味道……有点苦……似乎还有点焦……

看着雪女一脸期待的表情,他想了一下,将她手上的巧克力放在桌上,揽过她的腰将她抵在料理台上,俯下身来接了个绵长的吻。

“这样就好吃了。”

落地窗外透进情人节烟火的光亮,明明灭灭看不分明。

 

“阿雪明年也过情人节吗”

“恩……”



可爱死了!!!!!

生抽酱油:

KISS?KISS.


上一条的后续,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一发碎碎念

占tag抱歉

昨天看了阴阳师微信推送的三行情书 搜了一下资料 结合之前两位太太写的狗雪小论文 觉得下面这个情书简直太适合狗雪好么


平生不会相思 

才会相思 

便害相思


原文出自元代徐再思的《折桂令·春情》: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译文为:

生下来以后还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了相思。
身像飘浮的云,心像纷飞的柳絮,气像一缕缕游丝。
空剩下一丝余香留在此,心上人却已不知道在哪里去留?

相思病症候的到来,最猛烈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是灯光半昏半暗时,是月亮半明半亮的时候。


虽然赏析里说描写的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但是我觉得这份心情用来描写狗雪也再适合不过了。

两个人为着不同的目的共同为黑晴明效命,却都同样单纯,一个追求心中的大义,一个向往人类的温度,而对于风月之事很显然两个人都不明白甚至也无心明白。

也许在某次特别的关怀甚至是某一个阳光正好的清晨一个恰好的对视,产生了不同于并肩作战的队员的情愫,这种感情被漫长的时光沉积得模糊又温柔。

在黑晴明的落败中,也许是她自愿献祭,也许是他重伤消失,当他们在此后的岁月中慢慢明白那是爱的时候却只能面临永恒的失去。


特别喜欢修老虎太太的一句话 绝境中模糊的爱啊 


qwq 狗雪真好啊真好